工廠日誌 – 那不甘我們得事,我們還有工要趕

泡泡的兒子跟女兒都是從小就送到美國念書長大,前天泡泡在工廠工作時,像是跟全廠聊天得音量說著她的孩子叫他快去美國享福得事。我隔壁的小花小聲的告訴我,自己的兒子相當有天份,明年想將她送到私立的國小就讀,所以她一直在考慮要換工作,一天八小時兩萬得薪水實在太少了(說道兩萬時,她手伸到桌下比給我看),她說。這時泡泡還在談著自己上次去美國住發生得事,小花小聲得嘆了口氣。

星期五得早上因為經過星期四得突然加班折騰,你可以看出工廠的人真的是累慘了。雖然我在前一天成為第一個沒加班就離開的人,我的壓力也不會感覺變小,星期五的早晨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在西班牙犯了重罪被關到牢房哩,我們每天在牢裡都要完成一萬個產品加工品管檢查出貨,我和牢裡的幾個人在排隊要打卡開始工作,這時一堆人湧入我們得刷卡處,出示證件,這些人也是我工廠裡認識的人,他們等著要刷卡更改身分進入監牢裡加入我們的工作,我驚醒的時候流了滿頭汗。早上跟其他工廠的人提起我的夢時,她們聳聳肩開始聊起坐牢的夢,每個人都能分享著在哪一年的那一次趕工期她做了甚麼樣的牢獄之夢,聽起來我們似乎擁有著很相似得趕工恐懼與壓力症狀,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似乎不想把這當一回事。勞動的工作是這樣的,你離開了工作場所在大的壓力就算在極大的工作強度上轉化成疲憊巴在你身上,在心理層面的壓力可能也不會像計畫或是辦公桌工作一樣盤戰你的腦袋,因為畢竟完不完成這不是一件需要靠思考解決得事,而只有在工廠中、流線工作台中你才需要以極高的動作與勞動力將她盡力完成。

上次趕工時又發生了一個小意外,一些產品的外殼,看似有很多的金色小點,我們稱之為「金粉」的問題外殼,本來以為都要打成不良的產品,被良心員工黃老師突然發現原來是可以以非常用力的使用去漬水給擦拭掉而多了一份額外的工作,工作臺上三個使出吃奶的力氣拿著破布努力得擦掉金粉,再用手指頭用力的抹去剛剛用力擦拭出來的痕跡。破布在努力得擦拭中免不了傷了面板,事後我們還被黃老師罵得連幾天關於「工作不仔細」得事,因為破布用力擦拭時刮傷了外殼這件事,黃老師像是沒好氣得說「難道有那麼難嗎」,像是整個品管部只剩她沒腦殘,其他得我們盡是一些廢物等著她來救贖。最後黃老師還示意要其他人多盯著我們的樣子。而就中國部分的回報,我們才知道那個所謂的金粉,原來是灰塵,我想像起中國的印刷工廠,冷不防得發毛起來,想像一個佈滿金色細小不明粉末的工廠,那些工人呼吸著得事甚麼樣得一個空氣。對我得擔憂,我的同事們說是過度得無聊,杞人憂天了「那不甘我們得事,我們還有工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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