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民主革命 5.19

今天我們聚在這裡要求的不是一個政黨輪替,不是政治上的改變,我們要求的是 -一個社會的改變。5月19日的集會上,一個參予者說道。

目前情況

在5月15日展開的要民主遊行,一發不可收拾,已經轉變成一個更大型的群眾運動,在遊行會場上,我們可以處處看到寫著”反體制”、”反政黨、反銀行操作”的旗幟。發起遊行的”現在就要真民主”說他們與現在出現的野營行動沒有關係,這些行動都是人們自發的。事實上,就連在遊行上,所謂的發起團體”現在就要真民主”的角色都是不明確的,人們來到街頭有很多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們不要再做代罪羔羊,沉受著一切經濟蕭條與社會問題。他們喊著”我們不要色彩,我們不是你們的旗子,我們不要投票,我們不要代表,我們的運動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昨日,西班牙總統札鈸泰若正在忙著為星期日的選舉肇事,媒體採訪他對於目前發生在西班牙各地的大型集會時,他回應”這是讓人可以理解的…我們要傾聽人民的聲音”。失業率在今年正式突破21%之後,多數黨的PSOE西班牙社會民主黨並沒有對西班牙經濟與勞動問題提出任何解決方案,只是一昧的縮減社會福利,下修勞動法規,西班牙人非常的憤怒,他們說,這些行動都是預見的,因為人們再也不願意接收這些狗屁政策,經濟問題可不是他們造成的,他們不但接受超高的失業率所苦,他們也接受超時工時,不平等的給薪制度;今天我們要接受公司營運的失敗而失業,明天我們又得承擔銀行操作的風險,後天我們又要承擔政府無能領導的錯誤決策,我們到底還要在肩頭上沉受多少問題。遊行上,有人說他們要的是民主,而他們知道這個民主是投票投不來的。另外,作為右派政黨的PP(民眾黨)在媒體上指稱這些活動都是受到社會民主黨或是左派煽動,還有人指出”這些參與活動的人都是ETA(巴斯克獨立主義)”,他們說”這些如同恐怖分子般的行動”。就在賽維爾,我與朋友在休息的時間來到集會附近的酒吧中借廁所時,酒吧的老闆正在與兩個穿著工人裝的顧客聊天,他說”這些人聚在這邊,他們腦子盡是壞主義,他們現在說反對銀行甚麼的,….事實上,他們就只是那些成天只想著要從你身上不勞而獲的人。要是你有三棟房子,他們就想要從你手中偷走,住進房子裡一毛也不給你。他們的行動要想著要讓這樣的事情合法”,其中一個藍色工人裝的人回答他”是的,這真的讓人太憤怒了,要是我有三棟房子,我絕不容許他們這樣…不過,你知道,我現在也只有一棟還在付貸款的房子”,”但是你要知道的,要是你有三棟房子,而這些人甚麼都沒有…有些人甚至失業許久”另外一個工人接著說。

原本在選舉前的日子,所有的遊行都是禁止的,但就在活動看起來勢不可擋的情況下,政府已經不在指稱這個集會遊行是非法的。而在馬德里第一天野營發生的驅逐事件,也很快引發更多地方的野營行動,特別是馬德里,原本只有幾百人的野營在驅逐之下演發成千人野營,西班牙政府不敢再輕取妄動,驅逐事件這三天不再發生,同時野營人數也不停在增加。猜想直到周末的大選前,會再湧入更大批的群眾。

世界各地的人們也出現團結的活動,在法國、德國、阿根廷、荷蘭和英國等都有在西班牙大使館抗議或野營的活動。目前在荷蘭已經達到上百人的集結,近日在日本也會有相關的團結行動。

參予者

參與每日傍晚集會的人們來自四面八方,每天固定時間它們聚集在廣場,麥克風被交到不同的人手上,人們迫切的說出他們的憤怒,有些中年男女的手顫抖著,但他們的聲音毫不怯聶。人們分享著他們的問題,提出他們的看法,雖然對於所謂真民主的想像還是不清晰的,但是很確定的一點這次的大選投票率將會相對的大跌,這一票對於西班牙人來說,不再是一個寶貴的民主實踐,現在,民主實踐在街頭上。

每日集會之後,會有民眾會議,這個會議討論不只是單純意見抒發與交流的地方,人們討論實際的情況與行動,包過野營的組織、動員等。參與野營的人們又另外組織一個營隊會議,在會議上區分不同的委員會,包括餐食、組織、清潔、對外聯繫、對內聯繫、訊息與安全組,不同的組別會聚在一起討論他們所負責的部分,內部沒有組織領導者,所有的人都是水平的討論與決策。而參與野營組的人大在目前的周間大部分都是學生、非典型勞工(precarios -parttime)或失業人士。

對於不管在集會的發言上,或是小至野營的委員會裡,人們都意圖自覺的行動,當有人提出帶有(政治)色彩或是提出類黨派的看法時,都會直接被在場的人所質疑,但這個質疑不是暴力的,他顯示出的是,人們對於再被利用的謹慎,他們要小心的找尋民主。

要求

雖然說活動上的旗幟與集會上的口號不停要求民主,反對代表制。反對左邊或是右邊的標籤,反對霸權,反對體制,反對經濟衰退,但在眾多的反對之下,除了一個過度簡單的真民主外,並沒有在行動中有什麼實質的要求產生。這個討論似乎無法有個集中的方向,同時,人們也在過度小心的情況下否定了其他的許多可能。這個運動是一個活在西班牙左右兩大黨對立的環境下的產品。人們對於政治極度厭倦,就連綠黨的的旗幟他們也不要,而談到反權威的時候,人們也小心的不要被畫上安那其主義的標籤。不過,若是既不左,又不右,那人們要的是什麼呢?看來在星期日的大選前,這是我們最需要釐清的一個最大問題。

內部現實

無可否認這樣的群眾行動,對於社會運動團體或是組織存在很大的吸引力。他們很快的進到人群裡,自在的拿起麥克風如同這一切都是在他們的策畫之中。但是,這個運動不是社會運動的產物,他的動員不是來自團體的,還是自發性的個人行動。對於這個現實,社會運動團體或是組織者是無法掌控的,當他們拿起麥克風時,群眾對於他們的政治色彩是不歡迎的。人們說,你可以就個人發言,但請不要代言我們。”我們就在這裡,我們可以自己發言”,當遊行中有左派團體試圖使用”我們”這個字的時候,人們是這樣的反應。

另外,面對大批的學生參與,托派學生團體是過度熱切的,他們總是帶來他們的大聲公,但最後大聲公總是被要求傳到人們手上,這個遊行上,人們不熱衷於演說者,他們喜歡的是平凡人生活的分享,壓迫的個人故事。我們幾乎聽不到階級語言,但是我們有明顯的敵人,那是銀行、大企業家、政客們,還有上層建築的一切。

很多的人們,他們所談出來的是一個解放社會主義社會的想像,雖然他們口頭上一定會反對這樣的說法。人們在集會上談的是一個沒有中心極權國家的社會,因為權力一旦交手,人們都變成貪婪的權力妄想者。在私下他們也談到想要以小團體組織結社的方式運作,不管組織者或是領導都是不受歡迎的。基本上,人們提出的看法很片斷,他們沒有一個大的社會想像,而傾向談論枝微末節的問題,因為不管大方想的改革或是社會革命的藍圖都是一個政治問題,而這讓人感到害怕與困惑,恐懼於在將自己置入另外一個政治的騙局中。

還無法確定這個真民主到底會變成一個甚麼樣的民主,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直到星期日之前人們不會散去,廣場上會聚集更多的人。誰也沒辦法為誰決策,可以期待怎麼樣的一個改變,這就要看人們的選擇了。


5月19日Zaragoza 野營


5月19日 巴塞隆納 野營


5月19日賽維爾 野營


5月19日馬德里 野營(掛布條行動)


5月19日valencia 野營


5月19日Granada 野營


5月19日murcia 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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