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新傳

法國鬧得不可開支,英國的朋友一回家連家都還沒進就參加了遊行。羅馬的朋友告訴我,近來義大利很是熱鬧,街頭熱得不得了。希臘我未有一手資料,但朋友的爸爸在我們進了他們家門時把當天報紙丟在我們的眼前,她說希臘的安那其團體放了個炸彈,在說之時他弟弟小心得觀察我們的言行。我們說這團體沒聽過,不過希臘的安那其圈子裡,聽說有一堆瘋子。他爸爸說,「我是個社會主義者」。

其實,西班牙的情況不會好過到哪邊去,說到勞動法在夏天向下修正之後,除了S29的大遊行外,幾乎沒甚麼動作,CCOO跟UGT的發言人也是她們得主席說的義憤填膺似的,直接的行動不多,言詞上的攻擊不少,總之法令過了之後,冬天接續的67歲(原65歲)的退休法定年齡還在掙扎,但掙扎的位置目前還是政治人士的鬥嘴部分。社會民主黨人積極的推進這個修正,反倒右派政黨人民黨對此保守的反對修正。西班牙的公務員許多從佛朗哥時期延續下來的官僚與腐敗的內部制度與勞動素質從來沒做過更改,公職開放名額年年調度,辦個公文給你拖上幾個月幾個星期幾個禮拜,沒個”人”在裡邊說話甚麼都不方便不好辦。總之日子是一樣得過去的。

前幾個月,賽維爾的一些左派團體聚集起來想對經濟危機作一些動作行動,搞了個遊行之外,人民大會也似乎沒開過。而且各團體方向,與想法上諸多不同,怎麼結合起來做事,產生共識似乎也沒個底。我個人沒出席半場會議,我對西班牙所謂的左派沒甚大信心。另外,令人匪夷所思的,我們在11月辦了一場有名的政治犯的談話,因為出了亂子只有不到三天的準備時間,之後會場到也是水洩不通,當天的講者是西班牙出生但現住在法國巴黎的前政治犯L.U.,他在幾十年前盜印了美國的城市銀行的旅行支票,之後被逮到之後,他以聰明的方式或得很低的判決,同時又向美國城市銀行大大的敲了一筆錢來資助社會動與當時在西班牙的地下工人運動。當天小小的佔屋會社塞滿了人,人們急於想跟LU對話,有些大概30-40歲的女子想要拍照。而我心想,這些人我從未見過她們在任何一場遊行或是抗爭上,這些人到底來自何方呢?而人們又怎麼會在冬天的晚上來到這個會談聽這個老安那其者說他得過去,還有我們對未來的可能。就算我現在還在想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再見到這些人們。

西班牙的電視上,與台灣很不同的,她們不談正妹,沒有如”事業線”的現代中文俚語,人們沒想過要修片,沒有每天討論微整型,或是沒人在想要怎麼讓平凡百姓嫁給上流社會,也沒有人整天約你去夜店。她們談的是高級的餐廳與牛肉片,還有她們愛吃,她們喜歡奢華的生活與高貴的消費,但這與一般平凡人名是無相交集的社會生態,一般工人階級看完電視大笑她們的庸俗後,還是去特價超市買她們愛吃的食物,人們追求的是一個如同水平的中產階級生活而不是上流社會入門手冊,只是如此之外,她們還是不求改變的認命於自我的階級,而那也決不是勞動階級。

行動者,到了一個新的一年又開始自動放假,而我們希望新的一年西班牙可以得到更多的苦難,將我們與現實更加拉近,將我們與自我滿足的消極反動新態拉遠。也讓滿60歲的老人們憤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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