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defense of Anarchism

今年六月當我在德國的羅司塔克參與反G8抗議活動上,來自於世界各國的人塞滿了名叫馬克思的路上,我們留著汗水,從海邊吹來的風打在我們的臉上,我們冷得打了囉嗦,但這一切並不將我們的腳步停下。當德國鎮暴警察向我們強行壓制時,來自世界各地的我們串起手鏈大聲的喊起「No justice! No peace!」跟著德國警方掏出本來放在腰上的棍棒直朝著最前排的伙伴們猛打,「This is what the democracy looks like」,我們像回到了1999年的西雅圖街上。而民主就在我們的叫喊中變成了驚惶的人們,但我們沒有逃跑,直到民主的棍棒落在我們的身上,我們痛苦得彎曲了身體,但是我們沒有忘記我們在此的理由,「you can kill the protester but you can’t kill the protest」。

民主在過去曾像航海中的燈塔導引著國家政府們前進,當所有的事情被冠上民主光環,就是一個合理化的證明,而各國的政府也在以其不同的定義向著這個燈塔航行。但就在這個過程中許多的問題不斷的浮現,貧苦的人民被政府的政策給踐踏著,少數人不停的在為那所謂的多數人犧牲,而多數人不斷的受到蒙蔽追求那事實上被包裝過的夢想,因此在今日我們已經很難為民主與政府畫上等號,也或是說我們已經不再知道什麼是民主了。

當羅伯特.沃爾夫在1970年試圖在為無政府主義申辯一書中探討道德自律與政府合法威權的矛盾時,他絕不是第一個發現此問題的學者,但是卻是一個勇敢面對矛盾,試圖在之中找尋其解決之道的思想行動主義者。羅伯特在本書中對所謂的政府威權概念的剖析與民主真正的意涵做了很尖銳但是真實的探究,也不忘在章節之間試圖提出一些出路,是本書相當有意思的部分,但最終羅伯特並沒有為我們提出具體的答案,或許這是羅伯特身為一個無政府哲學家的習慣,他們從不告訴人們該怎麼做,總是滿懷希望的相信你將採取自己的行動,而此行動不管為何,他都將會為世界帶來一些小小的改變,而這些小小改變會開始在世界各處萌芽,以分散的力量將我們集結一起。

權威與自律的衝突

首先羅伯特對權威與自律的概念做了一些解釋。「一個政府是在一定領土範圍內或對某一族群擁有最高權威的群人」,而這個政府所擁有的權威是在於人們放棄了對自律的掌控,使得政府擁有要求、管理人們的能力。羅伯特在此強調權威是一個由人們所共同相信而去遵守的義務,而這指出擁有權威的政府必然會是一個合法政府。但合法政府事實上並不存在,此部分在之後羅伯特將從民主觀點出發做出更詳細的解釋。而相衝突的地方就在於,人們所放棄的自律也就是其個人畢生追求的自由,這個自由不只包括了能夠決定自己所要做的一切事情,當然也包括了背後所必須負擔的一切繼續義務。當政府將其統治的權力硬加諸在人的身上時,勢必產生矛盾點、個人自由受到政府權威挑戰的情況,這使得過去社會事件的不斷發生,某種程序上也造成了社會結構扭曲的問題。

而什麼是民主呢?

只要人們需要服從他人的意志,人們就不可能得到自由,因此不管在什麼樣的政治體制下,所謂的民主其實都是受到懷疑的。羅伯特針對現存的幾個民主制度做其深入的剖析。首先提到,全體一致的直接民主制。在這樣的一個民主共同體下,所有的人民都擁有參與權,這個事實上與民主最接近的制度其實在背後擁有很多問題,除了過於高度否決權導致在重大事件之上產生的無效率。對於在由人民一至通過的法律,也可能產生在環境變遷後對人民的自由產生牴觸的可能。
由於全體一致的直接民主制在實踐上困難重重,因此發展出了代議制與多數裁決規則的改良制度。先說代議制,雖然在表面上似乎解決了兩個難題:全體人民人數過多,無法有效開會;政府事務需要持續的關注,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能力。當議會選擇出代表時,代表是不是在未來能夠有效的代表人民的意願,在過去歷史都證明了其高度的不確定性,人民無法預期代表在未來的事務上事否會跟隨其意願,終而導向一個由少數人來管理的國家。在多數主義民主制下最大的問題在於,其假設了多數人民的意思就應為『公意』,而這個公意除了代表人民以外還通常是「正確的選擇」,少數意見被認為是對事件的無知或是錯誤的判斷,少數的人因而應該去接受多數人所做的選擇。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少數人被剝奪了自由,他們被強迫加諸由多數人做出的選擇,執行「多數人暴政」,而在過去的歷史也證明,這個選擇不全然是正確的。在以上充滿矛盾的各種宣稱為民主制度的政府體制正在操控著我們的生活,而我們被告知一切的選擇都是出於公意,或是功利主義下的,且是正確的選擇。事實上在過程中,我們所做的選擇並不是出於我們的自由,而是一個由釋放個人自由而形成的社會枷鎖,這個枷鎖試圖將我們規定在「自我的選擇」之中,而使得人們相信這是他們所選擇的自由,所謂的民主。

超越合法政府

從羅伯特對民主制度上的分析,我們可以了解到為什麼他會大聲的聲稱合法政府是並不存在。因為此合法政府即存在於一個傾向於追求政府權威,忽視人民道德自律的國家,而這正是違反了人民在一開始放棄自律自由選擇政府權威的初衷。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剩下了兩個選擇:第一,我們放棄對自律的追求,臣服於政府權威之下,去追尋那所聲稱的公意;第二,承認政府的不合法,找回個人道德的自律,對此不合法政府的所有命令必須做出判斷與評價。毫不猶豫的從一開始羅伯特就暗示了我們,他對於無政府烏托邦的追尋,除了找回個人的道德的自律外,臣服於政府權威不但是一個背叛自我,也是一個背叛他人的行為。
最後羅伯特指出人們對於社會上高度的協調是有以下幾個目的的:社會中的一部人要對另外一部分人進行統治與剝削;對外國家目標的追求(如國防、經濟帝國主義等等);追求對內的目標,要求對眾人行為加以組織協調(如交通安全、城市重建);共同維持工業經濟發展、與此經濟功能分化與整合。統整以上,我們相信政府的權威都是為了實現其目的而行,即使他將與人們所追求的背道而馳。

我相信在本文中羅伯特是充滿熱情的,他對於個人道德自律的追尋絕對不是拋棄社會協調的不負責行為,而是他看到了真正在找尋社會的協調是由找尋個人開始,與他人不同的異質性建立起來的團結模合過程中所產生的一種來自於大自然界的運行方式。可以說,我們天真的相信社會的分權將可把人們帶領到從未有過的團結與協調。而在自我道德自律的達成之中,社會才有可能在不被剝削的情況下存在,不管這是不是困難重重的挑戰,至少我們相信這將是值得追尋,且應該讓我們充滿positive attitude面對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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