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療癒

。我很抱歉,你們必須要承受我那貧乏的詞彙與敘事方式。

20.Dec 之二

搖擺的不是那些安那其主義者的蘆葦頭,搖擺的是我的瘋狂,莫名其妙的信念。

我說了,我帶著滿懷壯志的熱情到西班牙。若是你們記得,我來西班牙前,我事實上過得不錯。我在公民行動影音記錄庫工作,我還有我當時的朋友。我那時真的過得不錯,我在台灣最好的時期之一,在我進入社發所後,以前覺得我是破麻仔、廢物、白癡的父親,開始對我顯得比較友善,我的媽媽至少感到高興,因為我們的家族沒有任何人生出兩個讀了碩士的家庭。所以的確很不錯的時期,家庭生活友善了許多,雖然我爸爸依然想把我所有的塗鴉紙板、書、畫丟棄。(我記得我去了BB家的時候,他的父母把她的畫裝飾在家的時候,我取笑他,我真的取笑他。因為我爸把我畫了一個月的油畫拿來墊垃圾桶。所以我不得不取笑他,若是我不取笑她,我顯得懦弱與多愁善感。看到了嗎,我的教育是如此的男性主義,我所要逃脫的,永遠逃脫不掉)。

所以我差不多是意氣風發地到西班牙,我很罩得住,我這輩子沒有在一個時刻如此清楚的明白我所站立的位置。我走過多少狗屁事,我早就不是一個紙上談兵的人,我有過安那其的實際組織經驗,我遭遇過很多事件、見過很多不同的嘴臉,我所見過的安那其主義者很多樣,我不是一條路線的盲行者。但是我是盲行者。

我的確是。

我在西班牙所遭遇的,讓我感覺,安那其似乎從沒有在這個土地上著床,我覺得。我覺得,同志們,你們都會錯意了。因為安那其不是一個愜意的午後陽光,一杯好咖啡還有好雪茄。若是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安那其差不多是咖啡渣,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細微又繁複。對於我來說,安那其差不多是這樣。但是我畢竟不是安那其實踐標準的主宰,你是對的。我沒有任何話語權,對於別人在實踐安那其的道路上。我有的是,完成我的部份的工作。然後,尋求我們與其他安那其者相遇的街角,我們或許錯身,我們或許相交的契合了。但是如此而已嗎,若是我們這樣來看,我們是否會永遠糾結在資本主義的毒網裡,而安那其真的就是午後的那杯香陳濃烈的咖啡呢? 這是我的焦慮,所以在很多年前選了安那其工團作為我的新實驗現場。過去那些我和我的流浪漢朋友的生活已經不再使我感覺激情。

我以很多不同的方式背著我的噴漆罐、我以很多不同的方式快速地貼著宣傳活動海報,我以很多不同的方式找尋著打擊資本主義的方式,我們寫小冊,我們散布傳單。還有我們演神出鬼沒的行動劇,我們介入,偷取、搶奪,佔領。還有我們直擊。我從不相信我差不多很多部分如同一個情境主義者,不過有那麼多些程度我如同一個情境主義者的幹著,這是讓我恐懼的。我不想變成一個有著高度批判性的書生與幻想者。

 

20.Dec

書寫真的可以療癒嗎?

從小我們就在學習錯誤的事,我們本來可以自然的陳述表達感情,但是我們被迫學習掩飾。然後,在我們不斷地扭曲自己的情況下,我們再也沒有辦法回到最初的真實。只是以一連串的謊言來麻醉自我。我們不斷的佯裝我們所以為的自我。讓所有外界的一切輕易地改變我們、欺騙我們,隨著我們的”應該”而不斷的變化。找尋最初,變成了我對我個人最大的目的,即使我所將面臨重重危機。人們輕視你、他們阻礙你、他們批評你,一直懷疑你,因為人們對自己也充滿懷疑。我們總是不停的在逃跑,逃跑的同時還必須指責別人,以致我們不感覺那麼不堪。

所以,書寫對我來說是好的,因為我現在面對的只有我自己,但只有在這一刻,我可以面對自己,因為之後外面的人將會開始對我檢視。善良但是實際上莫名其妙的人,他們會告訴我,我該怎麼反應還有面對、還有我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壞心的人,正在收集我的話,然後在我犯錯的時候,指責我是一個情緒泛濫者,他們可能還會說我的焦慮又犯了,或者說,我是另外一個未爆彈。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在這一刻的感受如此的強烈與深刻、與你們如此的不同。當然,我甚至有權在下一刻反駁我此時的感受,他是如此的唯一,我給他至高無上的自決權,也願意在之後承擔她可能帶給我的後果。說我是精神病患者吧,這世界不是精神病患者的人都有病。

讓我首先解析我在馬德里的情況。不,讓我首先解釋我在西班牙的情況,我過去片段的陳述了我的問題,因為,要完整的解釋我對於西班牙安那其主義的破產,要從我15歲第一次讀到、聽到安那其主義者的歷史開始。讓我想一想我該不該這麼做?

恩,好吧。讓我從頭來給你們解釋,也請你們接受我會不斷地跳回到我現在的狀態,一來我可以同時紓解一點我現在無法控制的焦慮感。

工會的人昨晚打了2通電話,傳了8封短信給我,然而一顆破碎的心,已經沒有辦法修補。人們總是這樣,他們在等這一刻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當然,我還活著好好的,今天我工作了7個小時,晚一點我還會工作的更多。我有點憂鬱、煩心、對我室友的恐懼感還在,有時還過度放大,把我吞噬,除此之外。我沒有什麼不好。他們問我”EM你要我們做什麼。”我的回答其實很容易,就是像個人,像個安那其者一樣。過去這一年,我所在馬德里經驗的一切不是第一次,卻是我在安那其圈子裡的二次。當然,第一次是在安達盧西亞。這裡的人,一直在教育我的是,我們不能和其他的安那其主義者一樣,因為其他人總是在佔你便宜,還有別人要求你的幫忙一定要看清楚,不可以隨便給予。我們不屈服於他人,我們是至高無上者,唯我獨尊。我很忙、很棒,我們已經完成了我們的部分、我們就是真理。所以,我說,西班牙安那其者,讓我發噁。他們問我,我要什麼,我從第一天到西班牙就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成為這過程的一部分,我做了所有我能的工作,沒有人可以抱怨我,但是他們仍舊對我視而不見,我的問題是顯而易見的,而且我每天重複的陳述他,你們想知道了嗎?在我已經被這事實摧毀的時候,你們剛剛開始想傾聽(謊言)。前兩天一個人告訴我,我該為工會做這做那,我說我不做,再也不做了。因為我感覺非常的孤單,他的回應是,別擔心,我要告訴你我人生是多麼的崎嶇。好的,總是關於別人的一切,我的腦袋爆了,只要傾聽你崎嶇的人生,當然,我就會覺得好過,因為我們痛苦的解藥就是知道所有的人都很痛苦,所以我們的問題就不存在了?

唯我獨尊,如是說。我的西班牙安那其朋友總是這樣:你有問題?好的,讓我來告訴你我的問題。我在會議上唯一搶著說的句子是:讓X說說他的想法。因為我看到,他們封閉我的嘴,因為我不是一個極度自我中心的人,我對他們鬥爭著,讓別的和我相似的人說話,他們說,你無法說話是你沒有自我解放。那麼,不讓人說話的人呢?他們已經解放了嗎?

 

其實,我根本沒到15歲,我就聽過西班牙農村的故事,這發生在1920末到1930初,西班牙的小村落這第一次讀到安那其主義的人們。多奇妙的,這些村落的農事工人、農夫、還有從事初步工業的工人們、家庭主婦、家庭勞動者,孩子們。分享是第一步困難、最深刻的課程,但是對他們來說,在什麼都沒有時刻來說,分享解決了所有匱乏的問題,因為餓過的人,知道餓的痛楚。所以分享的土地與食物、公平分配的工作方法,是自然法則,還有資本主義的貨幣與體制,都變成了讓人迫不及待丟棄的垃圾。在這些村里的故事,他們怎麼談論安那其、分享想法、人們對於實踐的深刻、還有深信不疑,是群體一致的。我記得我津津有味地聽著那些村裡的故事,如此的美好,他們走路到另外一個村落做交換農物的小故事,如此的觸碰你的心靈,我在腦海裡模擬著,我和講故事的朋友一起走路到隔壁小鎮的情況。你覺得如果他曾經存在,你就更深信不疑的相信他可以再次發生。但是,事實真的很不一樣。但是我總是忘記,你知道的,我帶著這個美好的包袱從世界旅遊、從漫長的時間旅遊到西班牙找尋安那其。我滿心的期待、加入這些過程中、成為一片大草原裡飛揚的蘆葦頭,我想著…… 我們綠洋洋的蘆葦頭將會在這風大世界死命搖擺。

 

 

19.Dec

自我療癒的過程從沒有開始過,我覺得我站在一個正在崩塌的懸崖邊,我無法控制我的理智。我不斷的在重複思考,但是沒有任何內容的思考,雜亂無章。或許我正在過度放大我所面對的問題,但是這些問題活生生的如同一個複雜多刺的藤蔓纏繞在我的頸子,我幾乎無法呼吸,這些聽起來抽象的東西,活起來確十分真實,當我越試圖掙脫,他纏繞得更加深刻。酸酸的胃液隨著我的食道滾燙急欲竄出我的喉嚨,我覺得十分惡心。伴隨著的是,搞不清楚方向的頭痛,也或不是頭痛,也或是一個焦慮,我感覺不到痛楚的實際位置,但是我疼痛到無法忍受。我可以抓緊一個點,襲擊他們,他們是誰。

我不停的吃著東西,只要我一停止工作,我必須吃東西,我吃的非常快,我吃到胃痛到無法再進食,胃液又威脅著我,我痛得無法再吃下任何東西,但是,吃讓我感覺在消解我的痛苦,它無法排除焦慮感,但是,我必須。我的胃痛得無法站直。我必須偶爾停止,因為疼痛讓我無法動彈。然而我必須不停的進食。我沒有辦法停止,我不知道怎麼停止。

————————————————–
6.Dec

我這次回來馬德里承受了無盡的精神壓力,我一直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我除了抱怨我沒有做任何實質的行動改變我的情況。若是現在我老實地告訴你,我心中希望一個救世主出現懷抱我,改變這一切,所以我和那些試圖和我睡覺的人都睡了,但是,它們都只想睡覺,沒有人真的在乎我。所以,我決定若是我不再採取行動,那麼我會進入一個我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我的情況時好時壞,最壞的時候我關掉了我的另外一個臉書帳號,因為我在哪裡每隔一小時就留一句話,留的都是負面的東西。雖然都是事實,但是我當時已經沒有辦法作自我控制了。而且我知道我正在發生這個情況。現在,我的情況依然不好,但是我沒有一點自殺傾向(以前有過),但是我覺得我沒有這麼作的原因不是因為我還沒到極限,是因為我沒有對象,我身邊沒有人,所以若是我採取這個抗議方法可能只有死路一條。另外,我還要面對,身邊盡是有可能自殺,還有暴力(精神)傾向的人。所以,我想在我的部落格開始記錄這個自我療癒過程,還有我經過的一切,我會試圖分析我的困境與痛苦,還有我所遭遇的困難,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開始關注這個新的頁面。我希望我們一起對抗憂鬱。

 

Friends, this time when I return to Madrid, I have suffered a very serious depression. There are alot of reason and things that happened to me that caused this depression. I complained alot about it but have not yet take a serious act to change my situation. I will start to make self treatment and meanwhile I will analyst my condition and hope this will help me solve my problems, I hope all of you who are interested in mental self-treatment should join me together in this page. i will update more detail in recent future. un salu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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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1. saluton from an island of far-east. i lost most of good comrades. one of them is comrade_Y. as i mentioned before, he passed away on the morning of 22 aug 2014. others having left from the sight of me for some years were just tired on relation with me. ja, for them, i am just a problem.
    i really know it well, so i left in sight of them.

    …anyway, comrade… only i will be able to say to you is…
    “do not let you down. or…your enemies feel so happy.”

    healing first right now.
    then, i will be looking forward to get your msg if you will be able to write to. thanx. vi venkos. ni venkos!
    in struggle against the poverty/bastards.(a disposable daylab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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